小晴來找我的時候。
沒有很明確的困擾。
她只說：
「我從小就一直覺得自己卡住了。」
她不知道原因。
只知道。
有時候，和人相處會突然退縮。
有時候，會莫名覺得自己不乾淨。
一路整理生命經驗。
她想起幼稚園時的一段記憶。
有一間書局。
原本是她最喜歡去的地方。
直到有一天。
店裡的老闆，對她做了不適當的觸碰。
當時的她。
不知道發生了什麼。
只知道很害怕。
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從那一天開始。
她心裡留下了一個沒有答案的問題。
「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？」
她帶著這個沒有答案的問題。
一路長大。
一路影響著自己。
直到那一天。
我們一起回到那個畫面。
我問她：
「妳現在看到的，是一個做錯事的小女孩，還是一個被嚇壞的小女孩？」
小晴愣住了。
眼淚慢慢掉了下來。
沉默了很久。
她輕輕地說：
「她只是被嚇壞了。」
那一刻。
她終於明白。
這些年困住她的。
不是那段回憶。
而是她一直相信。
「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？」
離開前。
她笑著對我說：
「我覺得，那種停滯很久的感覺，終於開始鬆開了。」
很多時候。
真正困住你的。
不是發生過什麼。
而是你替那件事，下了一個錯誤的結論。
